涌进新房里去和新娘“说四句”,没有人去理会王永福。
洋洋喜气,差点冲翻了王家房子的草顶。
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新房就是堂屋左侧的厢房,里面人很多,一个小孩挤不进去,就依着门框,脆生生地说着“四句”:
脚踏新人房
手巴新人床
喊声新嫂嫂
拿点葵花尝
人们就咯咯咯的笑……
然后是一个顽皮的年轻小伙子,大概是王华堂弟之类的人,说着带着荤味的“四句”:
天上乌云摞乌云
地上灰尘摞灰尘
媳妇洗碗碗摞碗
睡到半夜人摞人
人们又发出一阵放肆的哈哈声。
王筱雪不敢听这些所谓的“四句”,十六岁的女孩,就像一朵含苞的花儿,正是羞涩的季节。
我喜欢听,更是喜欢一边听着,一边用目光透视王筱雪的身体,幻想着无数可能。
站在堂屋门边的王筱雪,不去听四句,缘于女孩的羞怯。但是人性的本能,还是让她有点想听,于是就稍微站远一点,既又听到了,也不会被人笑话。
突然间发现我邪恶的目光,脸上顿时闪出两朵红晕,怯怯的掉头走开。
不过也没有走远,就站在院坝旁边,似乎等着送我离开。
我顿时伤感起来。
王筱雪,我已经不是诗人,更当不了你期望的作家。初中时候名噪校园的闵得权,此人一死。
我现在叫慧茅。
“此人一死!”
身后突然传来元婆阴阴的声音,气声一般,但是我听见了。
一回头,元婆正贴着王大明的耳朵,小声地说话:“果不其然,忧伤煞在他的身上,现在已经摄走了他的魂魄。”
我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去,王永福的脸已经黑透,像一根木炭独孤地杵在板凳上,身子直挺挺地靠着神龛下面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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