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当初作为谋反头目之一的瑞昭王府,都给留了性命。
只是改判流放。
皇上刚登基,大肆的杀戮不利于新政权稳固,更多的,兹事体大,这里面皇亲贵胄实在牵扯太多。
连根拔起,就连皇帝自己,都承受不住这份疼痛。
于是,反而几个跟随叛变的朝臣家族,被杀的不少。
瑞昭王府,老王爷愿意放弃叛乱,一家子全判流放。
流放西北…
西北是有大漠的地方,那里气候变幻,昼夜温差大,人烟稀少,沙漠里多的是虫和毒蝎子。
西北靠近北疆的地方,焱国把西北上一带的部落统称之为北疆。
而西北靠近北疆的地方,有很多小小的集市,都是住在那里的不同民族的贸易形成的。
那些小市场,自然跟武侠里常写的那样,汇集了产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商品,异域文化风情浓厚。
可是,慕容庄流放的地,自然是那最贫瘠,最艰难的地方。
自然不会是那有很多人烟的地方。
叛乱发配流放了一批又一批人。
当时逼宫失败,瑞昭王妃得知宫中姐姐的消息,已经郁郁自裁了。
剩下老王爷,这么大年龄,戎马半生,也尊贵过,富贵了,临了,落了这么个结局,真是不应该。
那老王爷和慕容庄流放的方向都是西北,但是最终到达的地方却不一样,所以,临行前,想要同个伴都不行。
在京城大门外,兵卫押着那些犯了错的人,又尤其是这次叛变的罪人。
到处都是送别的哀哭声,还有卫兵粗哑的嗓音吼声。
兵卫们押解着慕容庄,慕容庄从天牢出来时,身上就一袭白色囚衣,这么多天,待在牢里,身上衣物污浊不堪,颈上蓬头垢面。
只是身板看得出还算硬朗,毕竟是年轻人,带着枷锁,被几个前面牵着,后面推搡的兵卫邀来喝去。
秦墨坐在道上的四轮豪华马车里,已经看够了这一幕遂将车子的帘子放下,旁边的绿莲支过来剥开八瓣的橘子,个个暖色透黄,看着似花瓣一般,而秦墨摇摇头,示意绿莲把橘子放在车内的果盘里。
小桃终究让她嫁人了,这绿莲,是赫连璧指派过来的丫头,他说,这丫头在他身边跟了十几年,做事儿最是妥帖,秦墨这一走,路途千里,又是三年,怕身边没人照料。
秦墨知道,他是不放心她,尤其不放心她和慕容庄的感情,只怕想指派一个人在她身边看住她,然后再让人把她的行踪时刻报给他,秦墨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
因为秦墨和他交往的时间算不短了。
而绿莲来府上时,秦墨便看她的模样生的温柔可亲,手指净白修长,一看就是个做事儿妥帖的,不多事儿惹事儿的,便收了她。
如今,在这遥遥的西北数千里路,三年时光,便只有她一路陪伴照料了。
“爹。你们放开我爹…!”
马车外,又话声带着哀嚎,却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秦墨听见后诧异的撩开帘子,放眼看去,果然是一个穿着素服的女子,头上素白的银簪,脸都哭花了。
“那是谁?!”
绿莲透过秦墨拉开的窗格,自然的望过去,将手中的橘子放下。
淡淡的神色道“那是前兵部侍郎的女儿,他父亲亦是一样因为这次谋反,一家子流放西北!”
秦墨不语,许久,神色淡淡的放下帘子。
“人一辈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天和地,只是在你的一念之间——!”
许久,绿莲低头播着手炉里的火儿,加了这么一句。
秦墨略带骇然的看了看她,却见绿莲终究没抬头发现秦墨在看她,秦墨心中骇然的原因,不愧是跟着赫连璧的人,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样丫鬟。
这丫鬟的话里都有这么一翻令人深思的哲理在里面
“秦墨,不得好死——!”
什么时候,马车外仿佛是隔了有些距离传过来一道娇俏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秦墨,你坑蒙拐骗,还当什么国师,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们一家子才被流放,我们一家子才会这样,秦墨,你这个贱人…!”
女声尖利的恨骂声,这么大声音,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的秦墨想听不见都不行。
快速的思忖下,信息在脑袋中检索,秦墨似乎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她倒不惧怕别人骂她,挑起马车帘子,只见不远处又有一处被人押解着的人,半隐在前前后后的流民里,前后皆有兵卫。
那一身素色囚服,龇牙咧嘴的女子,可不就是那当日在九江城里自以为是郡主对她高傲非常,颐指气使的慕容翎。
慕容庄的妹妹。
其实秦墨到对她没杀敌意,毕竟始终都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孩子脾性,只是这个性子,以后再生活,总还要吃亏的。 z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