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初柔根本不会想到，此时明昭帝在她背后那片茂密的叶片里已经站了许久。
同时他身边还有皇后、裕贵妃、齐妃、璃妃，以及各位宫妃的随侍。
所有人听着远初柔辱骂秦紫玉，听着她转述明昭帝曾经在床榻间说过的话。
四位宫妃脸色阴森，不约而同地瞥看明昭帝。
而明昭帝从未丢过这么大的脸，一时间竟然忘记出言禁止。
“够了！”秦紫玉一声大吼，“你有没有一点做妃嫔的样子？”
“我有没有做妃嫔的样子也不要你这个被千万男人睡的下流公主说！”
“你——”
远初柔抿着唇笑得开心：“你气啊，持续赌气啊，我就爱看你赌气。气得越多越早逝世，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人怜悯你！百姓们都巴不得一人一口唾沫给你送葬呢！哦对了，等你气逝世了，我再帮你宣传宣传，你逝世呀，是由于男人逝世的！就像当年朱文君那件事一样，我定会让蓬国每个人都知道的，他们的九公主生活有多精彩！”
“朕看你想得也很精彩！”明昭帝再也不能忍耐，怒吼一声，如同虎啸山岗。
远初柔身子一抖，满脸惊恐，竟愣在了那里，不知该做什么好。
明昭帝看着远初柔娇弱的背影，眼里不再有一丝柔情。
要不是远初柔亲口所说，他还不知，在自己眼前温柔可人，体贴仔细的美人是这样的操行！
满口污言秽语，简直是低俗！懂些事的宫女太监都会羞得说不出这样的话，她却字字铿锵，如此娴熟，可想而知这不是她一日所能成！
可恨是她竟然还把床榻间的话告诉自己的女儿，又让在场十几个人听到。太监宫女可以灭口，那四位宫妃又当如何处理？简直是陷他于不义！
“跪下！”明昭帝一声怒喝，吓得在场合有人纷纷跪地。
远初柔浑身抖如筛糠，知道自己本日自得过了头，忙是小声解释：“皇上，嫔妾是被玉歌公主——”
啪一声脆响，明昭帝一个巴掌朝她那娇小的脸狠狠扇往。
“事到如今你还要污蔑玉儿？！方才朕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年朱文君的事，就是被你给添油加醋传出往！”
远初柔“哇”一声哭了出来，她又惊又怕，扑到明昭帝脚边，想要抱住他的腿求情。
明昭帝厌恶避开，连退三步。
远初柔见他如此举动，心凉一片，抬头恶狠狠地看向秦紫玉。
“是你，是你算计我！我就说，为何本日你会涌现在御花园，你又……”
秦紫玉轻声：“玉儿身为公主，竟不能来御花园么？若这是远嫔的命令，那玉儿再也不来便是。”
远初柔大吃一惊，显然没料到秦紫玉还会以退为进。如今明昭帝在前，谁敢不要命的说“命令”？她下意识地仰头，对上明昭帝那近乎吃人的眼神，立即吓懵了，瘫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皇后悠悠开口：“皇上，臣妾嫁给您差未几快三十年，就算臣妾不再年轻，您也甚少来看看臣妾，但臣妾不信任您会那般说臣妾的。”看一眼远初柔：“远嫔说来比九公主还大个一岁，也不知远家怎么教的，那些市井之话，竟然脱口而出。”
裕贵妃颔首：“是啊，臣妾活了三十七年，头一遭听这么污耳的话。”
生了三皇子和五皇子的齐妃最是赌气，强压怒火，道：“臣妾的三皇子和五皇子虽说不是顶聪慧的孩子，但在人伦常理上，尽不会出错，又怎会和九公主之间有事？再说了，九公主是我们几个姐妹看着长大的，九公主操行如何，我们心知肚明。你如此污蔑皇族，到底什么居心？”
璃妃身为秦紫玉的生母，不能不说，也不能说多，她咬咬唇，滴下几滴眼泪，道：“因臣妾幼时之事害得玉儿苦楚，臣妾本就自责了**年。关于那个人，臣妾和玉儿这一生都不想再听到，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人爱好在别人伤疤上重复撒盐的。远嫔，你怎如此心狠？”
四位宫妃同仇敌忾，明昭帝本就怒火中烧，再被她们言语一激，更是气到身颤。秦紫玉离他最近，创造了他的异常，赶紧起身，扶了他道：“父皇，父皇您还好么？钟公公，快召太医！”
明昭帝顺了顺气，一抬手，道：“太医就不必了！叫两个侍卫来，把远嫔，不，远初柔捆了，即刻送到冷瑟宫，褫夺封号，毕生不得离开！”
远初柔美目大睁，眼泪颗颗滴落，声嘶力竭诉苦：“皇上！皇上臣妾不要往冷瑟宫！那是冷宫啊，常年闹鬼，进往的宫妃没多久就逝世了，臣妾不要……”
“放纵！远初柔你已不再是嫔了，还敢自称‘臣妾’？”钟礼瞪着她。
远初柔讷讷点头：“是是，钟公公说得对……皇上！民女，民女知错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说那些话，求您，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民女一条生命吧！”
她咚咚咚地磕头，地面很快洇出血迹，看得明昭帝心中划过一丝迟疑。
几个宫妃见明昭帝没有立即开口，猜到这枕畔人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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