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颜教练，记得过来给我收尸啊”。
事情其实并没有小毛想的那般恐怖，回到房里，忙碌的钟文靳只是抬头看他一眼，随口训了几句，倒没有真的到动手的地步。
小毛受宠若惊，然后想到颜教练说的话，哗啦一下眼泪就流出来，“师傅是不是等小毛成年了就不要我了？”
钟文靳说没有，小毛死活不相信，还列举说以前他做错事，师傅会怎么怎么惩罚，这次却只是敷衍的骂他两句，连脸色都不肯甩他一个，哭着下结论：“师傅一定是不要我了。”
“小毛很快又要做回乞丐，上街乞讨翻垃圾桶。小毛的命怎么那么苦，没爹没娘，好不容易碰到个收留我的天下第一帅的好师傅，又要把我踹了。”
这种戏精表演钟文靳在游泳馆几乎天天都能听到，早就习以为常，“你快十八岁了，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会当乞丐。”
“师傅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小毛连最爱的滑板都不抱了，跑去抱平日里避如蛇蝎的自家师傅兼监护人，大哭，“谁说十八岁就一定有独立生活的能力的，我就没有，师傅，如果你把我抛弃了，我就天天跑你家门口讨饭。”
如此不知死活的闹下来，后悔的那个最终还是小毛自己。
抱着师傅的“打赏”，小毛面如死灰的敲开林正的门，“有纸吗？”
*
夜幕渐浓，杏花村为海节准备的灯光秀在冬夜里给每个人人都带来了一场视觉盛宴。
美丽让人忘记寒冷，吸引着人靠近。
“在A城这么多年，我竟然是第一次来这里，说出来可能都没人相信。”颜小默笑道。
“没什么不可信的，”钟文靳道，“我也是第一次来。”
颜小默感到诧异，“你上次不是说和喜欢的女孩去吗？那次没去？”
“嗯，那段时间她好像有点忙。”
“这样啊，”颜小默四下张望，对小摊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是好奇，走过去拿了块绿色通透的石头对着光线看，“我们馆出游不是可以带人吗？文靳哥这次应该把她带来的，今天的杏花村多漂亮，最适合搞浪漫。”
“美女，这么好看的石头，要不要买几块回去？”
“多少钱一块？”颜小默对这些五颜六色的小石头还挺感兴趣的。
“不贵，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些石头，可都是从海里精挑万选挑出来的，平常都卖三十块，今天海节，重要的是卖个开心。十块钱，不过一杯奶茶，美女，买几块？”
“你说这些石头从海里挑出来的？”颜小默从一大堆小石头里挑了几颗出来，一边端详一边道，“我潜水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到过？”
“海这么大，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摊主道，“红色的海你见过吗？远远看着就像火山底下翻涌的岩浆，初看绝美，再看骇人。看你傻愣的样子肯定是没见过。”
“海是鲜红色的，天像铺着一层火，云霞翻涌，热浪滚烫。”
“小姑娘说话有点意思啊，”摊主哈哈一笑，“我没文化，说不出像小姑娘这么好的艺术话。”
“我也是书上看的，”颜小默把视线落在摊主身上，笑道，“这句话，跟你所看到的是否贴切？”
“贴切，贴切，小姑娘，要不要买点石头回去？”
“买啊，”颜小默低头挑石头，有意无意的闲聊，“老板，这些小石头就是你刚刚所说的红色的海里捡的吗”
“不是，邻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小石头。”
颜小默哦了声，点点头。
邻海。
“美女，不买多一点吗？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摊主把五颗颜色不一的小石头放小盒子里，“这个紫色的也不错，你看这形状，多好看，跟一串小葡萄似的，要不要再买一个？”
颜小默拿在手中瞧了瞧，还真挺像，瞬间就想到了齐如风，莞尔一笑，“那就帮我一起装了吧。”
*
“我们刚刚讲到哪儿了？”颜小默把盒子放到背包里，转头去看钟文靳，“哦，好像是讲到你为什么不带那个女孩子过来。”
“你觉得的呢？”钟文靳把背包拿到手里，看着她温柔的笑。
“又要我猜？这个很难耶，”颜小默冥思苦想，走了好长一段路都想不出来，“要不你给个提示？”
“她也来了。”
“啊，杏花村吗？什么时候来的？走了没？在这附近吗？”
眼前有一家装饰非常好看的咖啡小店，颜小默拖着钟文靳找了个空位坐下，周遭闪耀的细碎光辉如繁星降落，她点了两杯咖啡，睁着大眼去等待钟文靳的回答。
钟文靳一一作出回复。
“昨天来的。”
“还在。”
“跟我一起。”
颜小默扬起的嘴角，在听到最后这句话后有片刻的颤动。
她不自在的喝了两口咖啡，心想定是自己自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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