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小姑娘圆头圆脸圆眼睛,懵懂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怪可爱的,宋檀有点纠结叫不叫陆川。
天知道他一个宅家选手,怎么进化得这样得体的语言……
她自己对小孩子毫无应对经验,此刻想了想,祸水东引——
“这样吧。你们家宝宝和我们大白的纠纷,责任实在难说,咱们请个当官的来评理吧。”
当官的?
宝宝妈妈认真思考,然后也一脸严肃地点头同意了。
而乌兰则跟刘宝妮聊着天。
“你说,现在的小孩是聪明哈!我六七岁的时候还只知道逮虫子割猪草喂鸡拾稻子,大人讲话,什么纠纷什么责任,那是压根儿听不明白。”
刘宝妮也应和:“可不是呢!别说咱了,我儿子七盲多,除了村口的大喇叭,哪有什么公共消息渠道?
不说别的,早年人家相亲,男方都还得找乡亲们借粮食堆在自己库房里给媒人看呢。
现在呢?
孩子从生下来,有早教,有幼儿园,有手机,有电脑,有电视……实在不行,逛商场和公园都还有各色环境呢。
乌兰呢?
那会儿穷山村,她到结快结婚了,才跟宋三成一起去逛了一趟百货大楼。
云城这种十上去说不定还能火一把呢!
小祝支书清了清嗓子:“我官不大。”
这个得强调明白了啊。
但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所以虽然是小纠纷,她也格外认真:
“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诉求啊?”
小朋友普通话讲得不错,字正腔圆:
“我是宝宝妈妈,我们家宝宝受欺负了,大官你要给我们宝宝讨回公道!”
说完,小拳头一捏,还狠狠挥了一下。
可见大官所在,确实给了她一些支撑的底气。
众人:……
怎么说呢,这纠纷最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忍笑不伤小朋友的自尊吧。
小祝支书于是大展官威:“好!那你们把事情讲明白,让我看看怎么来处理。”
这回宋檀没说话了,让宝宝妈磕磕绊绊把事情都讲明白。
小孩子就是好啊,讲话的时候半点主观意识都不带,纯纯是宋檀的描述加她的描述综合。
亏得她记性好,连陈溪之前为大白辩白的话都大概讲了出来。
新脑子就是好用啊。
小祝支书作为合格的捧哏,此刻一脸严肃。一会儿一声“嗯”,一会儿点个头:“然后呢?”
总之情绪价值给满了,宝宝妈讲着讲着,看她这么严肃,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好像、好像自己家宝宝也确实有一点点错误啊……
再看一眼宝宝:不!
她们宝宝还是个宝宝呢,一点儿没长大。那个大白的鹅那么大,那么凶,大宝欺负小宝,就是不对的!
她握紧拳头,坚定自己的立场。
而小祝支书将整件事听完,此刻突然说道:
“其实这件事,你的宝宝没有错。”
“在野外玩耍,看到有奇怪的大叶子,伸头去戳一戳,根本不是问题,这是鹅的天性呀!怎么能因为天性使然,就说它错了呢?”
眼见宝宝脸上漾出笑意,她又说道:
“但是,大白也没有错。”
“整片河滩,连着周边的滩涂和边缘蔓延上去的石头坡。都是这位宋檀姨姨家里面承包下来的。牧草是她种的,河滩是她打理的,整片荷塘也是他们家修筑、种植养护的。”
“突然被宝宝破坏了,他们家大白是保安队副队长(正队长是大王),维护自己家的财产,也没有问题。”
她没有因为是小孩子就特意用更低龄的词语去描述,但宝宝妈能说出【讨回公道】这样的话,日常熏陶绝对不少,连蒙带猜已经很能理解了。
那么问题来了。
宝宝没错,凶凶的大白也没错,那要怎么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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