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的大雨将天地洗涤,昨日的硝烟和血腥也在这漫天的雨水中被冲刷一净。早起的人们扶着窗檐,眺望着远方。
当最后一点繁星消失在天边之后,那天地交接之处,金色的晨曦正逐渐冲破黑暗,将光明洒向大地。
第一束阳光照了下来,落在驻地的后方,那里有一座高高的尖塔,巨大的座钟也同时发出七声沉重的鸣声,给这个清晨平添了一份庄重和威严。
新的一天,来到了。
刘放微微眯眼,从窗口射入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他皱了下眉头,轻轻的挪动了下身子,躲开了这束刺眼的光亮。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的他与昨天相比,岁月几乎在一夜之间夺去了他的青春,两鬓被涂上了一层雪色,原本三十岁的面孔上,已然变的苍老,甚至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败之色。
而在他身边的,是曾经跟随他的一众下属,此刻也有气无力的靠座在墙边。
整个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沉寂的令人窒息。
这里是裁判所,教会最后的审判之地,唯有罪大恶极之人才会被羁押在此处。
说起来,自己等人应该是这里的第一批‘客人’吧。
想到这里,刘放扯了扯嘴角,或许自己还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此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宁静。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等死么?”
刘放没有动,也没有回答,能在这种时刻还称呼他老大的就只有一个人。
武正,绰号‘大狗’,是他最坚定的死党,恐怕也是这群人里唯一的一个并非为了利益跟随他的人。
这个憨直的汉子只是为了报恩。
而此时这个身高两米的汉子,也同样佝偻着身体趴在地上。刘放记得昨天他也是以同样的姿势被丢了进来,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帮裁判所的小娘们下手还真没点轻重。
是的,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无法行动,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无法做到。
导致目前这一切的人,则是那名新任的神使。
没有圣女的加冕。
也没有唱诗班的赞美。
更没有信徒山呼般的声浪。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哪里,那枚代表着他身份的金色眼瞳,在幽暗的空间里散发着深邃的光芒。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刘放和他的下属们自然不会落到这幅田地。
作为一个志在篡班夺权的反叛者,区区一个头衔根本不可能使他服从。
穿上龙袍就能成太子么?那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当他直视莫风,被那包含万物的金色目光注视的时候,他屈服了。
无所谓骨气,也无关实力。
那是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少年的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震慑,或者说是……限制,压的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更别提用手中的剑和对方作战了。
甚至是连念头都不敢有。
浓到化不开的恐惧占据了刘放的全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一条死狗一样跪伏在地,而他的一干下属则更是不堪。
刘放在到达金瞳镇之前,曾经流浪过,做过拓荒者,夜盗,甚至是盗尸犯,也听闻过许多的进化战士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然而没有那一种能力会让他产生如斯的无力感。
这使他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传闻。
在被人抬走的时候,他才发现废墟上和他相同遭遇的人并不是少数,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全部都是‘圣眷者’。
于是,刘放释然了。同时,也死心了。
前一刻,他还以为自己扯断了命运女神的织线,谁知道下一刻,他才发现,这只不过是另一个轮回。
有些东西,果然是没有捷径可言的。
他只是很好奇,那个叫莫风的少年,究竟说了什么,让伍欣巧从崩溃的边缘恢复的。要知道,对伍欣巧的打击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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