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殿与玉菡宫主位交恶,这事情转眼就传遍了后宫,毕竟事发的时候,瑶光殿外头还有不少宫人内侍在看着。
只是这事儿,所牵扯到的,都是如今皇上宠在心尖上的人,宫里的人就算是有心八卦,也不敢多攀扯什么。
倒是皇后何德音在景福宫中,众嫔妃来请安的时候,不咸不淡地点了几句,只说是后宫自家姐妹,总以和睦相处,少起争执为要,虽然没有点名,可是话里话外都盯着舒望晴与贺长亭两个。
舒望晴与贺长亭两人坐在一处,中间只隔着曾经属于韶雁菡的一张空座位。两人听了皇后的话,都是唯唯诺诺地应了,可是两人就是不肯扭头,连对望一眼都不曾。
景福宫里满座的妃嫔,自然都认定了舒望晴与贺长亭交恶,大家自然是乐得在一旁看笑话。
只景怡殿祁昭仪祁云秋见了,觉得暗暗纳罕。只是这时候董贵人月份已经渐渐大了,身子开始沉重起来,不少事情得开始着手准备着。祁云秋忙得脚不沾地,唯恐哪里疏漏,所以也顾不上来问过舒望晴。
亲自来问的,反而是皇上,萧怀瑾。
“听说晴儿与婕妤……前日里有些龃龉?”
萧怀瑾坐在瑶光殿中,手中把玩着一只碧玺福瓜玉摆件,这是他前些日子里赐给瑶光殿的,福瓜原有一对,瑶光殿和玉菡宫各得了一只。
舒望晴不在意,只是随意地笑着,说:“皇上,就算是牙齿和舌头,也有撞在一处的时候。女人么,总会偶尔有些口角。”
萧怀瑾挑眉,“哦?牙齿和舌头,都会有撞在一处的时候?”
舒望晴并不在意,随便点了点头,只是下一刻,就尝到了滋味。
唇齿纠缠了良久,萧怀瑾才放开了她,凑在她耳边轻轻地问:“身上可好些了?”
舒望晴忍不住脸红,心里却明白,她的绿头牌迟迟不上,这位皇上,也是挂心的。
“只消再服上几天药,便能好全了!”她红着脸,也极小声小声地回应。
萧怀瑾“嗯”了一声,便不再问。舒望晴却有种感觉,萧怀瑾应该是知道其中详细原委的。
萧怀瑾走后,钟茂德过来禀报,只说是皇上又去了玉菡宫。
“如今阖宫之人大约都在坐看本小主与贺婕妤相争的好戏吧!”
舒望晴轻轻地往手中茶盏里吹上一口气。
茶盏里依旧是上好的祁红,是内务府得了萧怀瑾的吩咐,从京城最好的茶庄里征来的。
钟茂德闻言点点头,笑了,说:“玉菡宫里悄悄处置了几名宫人,说是手脚不太干净,惹恼了贺婕妤。”
舒望晴饮了一口茶,待放下茶盏的时候,唇角也染上了一点笑意,说:“没想到,贺婕妤这样好性子的人,也可开始懂得清理门户了。”
钟茂德也笑,说:“是呀,被清掉的几个里头,据说有些背后牵牵连连的,贺婕妤也有些压不住,是荣总管出面打了招呼。”
舒望晴听着笑得更加欢畅——荣永年出面,那定然是萧怀瑾的意思。既是这样,玉菡宫定然能清理得更加彻底一些。
这是她所乐见的,她希望贺长亭能渐渐地学会打理宫务,学会辨清身边的人,也开始懂得借用身边的力量。
“还有一件事!”钟茂德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好教小主得知,吴太医……昨天夜里,没了。”
舒望晴手中的茶盏与托碟相撞,发出“叮”的一声。
“怎么没的?”
舒望晴的口气依旧平静,仿佛适才她手中的茶盏根本不曾抖动。
“吴太医家中办喜事,太医请了假出宫,吃醉了酒,今天凌晨回宫的时候失足落水,打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救了。”
舒望晴垂首想了片刻,又开口问:“穆家有什么反应?”
钟茂德摇摇头,带着点儿无辜的眼神望着舒望晴。
他如今彻底失去了信王的那条消息通道,宫外的谁人,他能打听到的,别人一样能打听到,但是如穆家这样,旁人都打听不到的,他就更加无能为力了。
舒望晴点点头,说:“你办差已经办得很好了。”
钟茂德心里一热,赶紧一低头,说:“谢小主夸奖。”
舒望晴自然明白钟茂德的难处,她也愿相信这人所说过的,已经与信王那里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至于吴太医的暴毙,她没有任何手段途径能够从旁查证。
只是这却拦不住舒望晴心中生出疑心——吴太医的死,与他不曾看顾穆贤妃的龙胎这事儿一样,处处透着蹊跷。
只是吴太医已死,秘密便也随着人死灯灭而一起消失了。
*
天气渐渐凉了下来,没过多久便快要到中秋了。
今年景福宫早早传出消息,将宫中一年一度的中秋大宴往前提了几天,算是为忆寒公主庆生。
五岁,虽然不算是个整生日,但是忆寒公主作为萧怀瑾膝下头一个顺顺当当养下的子女,萧怀瑾自然爱如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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